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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。
灯油又添一回,火苗暗下去又亮起来。
安垚低着头,手指绞在一处,一下一下扣弄着指尖。
目光反复往屋外瞟,每一次都定定地望上片刻,再收回来,收回来时,眼底那点微弱的期待便又暗下去一分。
瞟多少回,叶染的身影始终没有从夜sE里走出来。
宇文镜坐在一旁,手里捏着茶杯,慢慢地晃。
杯中的茶水早就凉透,茶渍在杯底凝了一圈暗sE。
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垚看,目光从她通红的眼尾描到她绞紧的指尖,像在打量一件近在咫尺却够不着的物件。
他心悦她,不是一两日的事。
如今她为一个生Si不知的毛头小子哭成这副模样,他自然恨。
那恨意压在舌根底下,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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